科学笔记

写笔记似乎很简单,但也是一件可以折腾的事情。我读书的时候基本不写单独的笔记,教材上重点内容划线,旁边再写两句就好,实践证明也十分有效。真正开始琢磨笔记的写法是在电脑上写笔记之后,笔记的电子化之后最直观的改善是便于检索了,但又远不止这一点好处。

Evernote

对于笔记软件的尝试始于Evernote。大约是2008年的时候从善用佳软的网站上看到推荐,记得那个时候还是个连中文搜索、笔记同步都还没有的很初步的软件,但出于尝鲜的想法,下载了一个试试,似乎挺不错,直观感觉是一个可以像word一样编辑的软件,写东西可以不用新建一个word,很方便。

Evernote
Evernote

后来Evernote的功能越来越完善,也更加喜欢用。Evernote推出收费机制后,开始付费使用。有一度非常痴迷Moleskine,经常海淘买Moleskine与Evernote的联名款笔记本,每一本附3个月高级账号。现在回想真是情怀。

Vim

用Vim也是因为看了善用佳软的推荐,纵然学习曲线陡峭,但是坚持用下来了。通过Vimwiki插件写笔记及日记,笔记与日记相关联,各种内部链接,亦即wiki的逻辑。用Vimwiki写日记的习惯保持了十年,后来人到中年,顾不过来了,就中断了。

BTW 在善用佳软的推荐下,除了Evernote、Vim之外,还有两件对我有重大影响的:五笔、TotalCommander。

印象笔记

Evernote进入中国后开了小号,相当于开了一分支,叫做印象笔记。印象笔记的好处是与Evernote所有功能一致的情况下,同步飞快。那个时期正好是我步入工作岗位的时候,于是把工作相关笔记全部写在印象笔记里,多终端同步,非常舒适。同时我开始运用Vimwiki中学到的内链思路,不仅仅是无脑收录,更注重笔记间的关联,非常有效

在印象笔记与Evernote正式分家,独立运作之前,这个笔记还是非常好的,我一口气续了十年的高级账号。后来印象笔记完全中国运作,也开始和国内某些服务商一样开始恶心人。先是推出了高级账号以上的专业账号,这个我还是买单了。后来发现即便是专业账号,也还是会看到广告,这就有些蛋疼了。再后来逐渐加了各种功能,越来越臃肿,以至于打开一则笔记要卡半天,完全失去了初衷。更新出的东西华而不实,使用逻辑越来越复杂,垃圾。

知识星图
知识星图

于是我退回到了一个很老的版本,是印象笔记为了兼容XP专门放出的,大约是最后一个响应快速、没有广告的桌面。鉴于我在印象笔记里已经有一万多条笔记,完全放弃也很难,打算就这样一直用下去,同时找找新的替代品,等服务到期后(2026年),我想我是不会再续费了。

为知笔记

印象笔记表现出流氓姿态后,我开始试用其它笔记,找了一个国产的为知笔记。为知我一开始用了免费版,同时内购了iOS的同步IAP,用起来也不错。但很快为知也流氓了,关闭了免费用户的同步功能,我买的内购也就白买了。不是说收费不行,但给人的体验极差。

Notion

非常火的一个在线笔记,首次提出了块的概念。我在第一时间搞了一个永久账号,但用下来不得要领,似乎更适合作为信息发布功能来使用。因为国内网络的问题,用起来也不流畅,先放着吧。

Notion Team plan
Notion Team plan

Notion大火之后,被一顿乱抄。国内的在线笔记几乎都有抄Notion的痕迹,比如某钉、某书。其中某书抄得还是很到位的,功能上更为丰富,协同很棒。如果是团队共同写笔记的话,此类在线应用是首选,便于分享、协同、评论等。

Joplin

个人笔记还是优先考虑本地,无网络也能用,而且响应速度也更快。由于有多终端使用的需求,同步功能也不能少。所以开始找可以自建同步服务的笔记软件,一开始试了为知的docker版,我在群晖上试了一下,确实可以同步,但这个自建方案还是有账号限制,蛋疼。

后来了解到Jolpin是一个开源的,且支持内置webdav同步的笔记软件,所见即所得编辑器,不错的剪藏插件,而且有手机端app,可以说是印象笔记的完美替代品。试用了一下挺不错,但同步起来似乎有些小问题,就没有深入使用。不过后来Joplin又提供了新的同步方案,有机会再试试。

Obsidian

2020年前后,笔记界迎来了跨时代的重大更新:反向链接。或称为双向链接,也就是在A笔记中插入B笔记的链接,同时在B笔记的阅读界面自动提示有A笔记及其它笔记引用了B笔记。

笔记内部链接其实很早就有,比如我早年用来写日的vimwiki,就有非常方便的wiki式内部链接,对于建立知识库非常有用。反向链接把这一好处进一步放大,能直接生成知识地图,这似乎是Roam Research的首创,我不太确定是否有更早的来源。

双链时代下我首先用的是obsidian,很直观也很好用,源文件全部markdown格式保存,非常友好。而且支持插件,各种花样功能,比如自动git pull和push很实用。比较遗憾的是缺少实时渲染的编辑器,还是编辑、预览分离模式,而且这个功能需求提了很久很久还是没更新,开发节奏偏慢。

思源笔记

为了实时渲染的编辑器,又试了思源笔记,编辑器很好用,而且本土化很好,比如可以用中文【【来引导插入内链,非常方便。同步必须用官方服务,而且同步逻辑很蛋疼;但是也可以用其它同步软件同步本地文件后使用,所以也还可以接受。充值了一年的费用,作为支持,看看后面的发展吧。

logseq

偶然看到有人推荐logseq,就下载试用了一下,当时正在测试金丝雀版本,还有很多问题。但是logseq让人眼前一亮,让我意识到原来笔记软件也是可以用来GTD的。进一步深入用了一个多月时间,觉得logseq非常棒,可以说是一个集笔记与日程管理于一体的软件,兼有一定项目管理的效果。我喜欢这个工具是因为它与我的工作流非常匹配。

对于大部分打工人来说,搞个小便签记录一下工作事项是一种普适性工作流。每天的工作事项基本是客户或上级安排过来的,很少有基于项目管理的任务分解而形成的任务。这是大部分项目管理工具的误区,认为所有任务都是分解而来。流水账之外,还是有项目管理及时间管理的要求,需要记录自己有哪些项目在办,以及近期有哪些既定的日程安排。

logseq的默认界面,正好暗合了这一工作思路,左边是流水账,右边可设置为项目列表及日程表。当流水账与项目关联起来,就具备了项目管理的基础,即对工作事项的回顾,有无偏离,有无需要补正的。这是反链的好处。

不过logseq目前还处理比较前期阶段,还有很多功能待完善,比较急需的还是同步,目前借助git来实现同步总会有一些问题,需要经常re-index之后才能正常显示,有些头疼。

Trilium

在试用了那么多笔记软件之后,大概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。总结一下就是:

  • 有内置同步服务且同步服务可以自部署
  • 有所见即所得的编辑器
  • 有任务管理功能
  • 有双向链接
  • 有网页剪藏

想了很久想到之前在跑unraid时曾用过一次Trilium,当时嫌太丑,没用下去,但基本满足以上要求。于是又在服务器上跑了一个,同时在电脑上装了客户端,两者配置好同步。

再次使用发现依然有些难用,这个界面就非常不友好,部分功能通过脚本来实现,而脚本竟然是直接写在笔记目录下的,很神奇的逻辑。但一旦接受这个设定之后,就开始觉得好用了,尤其是无限层级笔记功能,一开始没理解,真正用起来之后发现非常棒,再次刷新了我对笔记的认识。

印象笔记是没有层级的,虽然有笔记本组、笔记本、笔记这三层,但所有的笔记都是平级的。但实际上,笔记之前的层级关系是有益处的,可以帮助理解其中的逻辑关系。比如在Trilium下,我可以随手写一则笔记,其中为了解释其中一个概念,新建另一则笔记具体展开,这个笔记中引用了某篇文献作参考……

多层级笔记
多层级笔记

与无限层级笔记配套的功能是clone,可以打破层级的限制,使得所有笔记都是同等地位的。所以在Trilium中,笔记是有层级又可以是没有层级的。

举个例子,我在Trilium中剪藏网上一篇文章,会默认放到当日笔记之下;对于有明确目的性的笔记,我可以clone到合适的别的笔记之下;A笔记被clone到B笔记下之后,A笔记会自动嵌入到B笔记的底部,这时A笔记就不再是简单收录的一篇文章,而是某一主题的一篇参考文献。

网页剪藏而言,我原本以为印象笔记是剪藏是最完美的,会自动判断相似性并放到其认为最匹配的笔记本里,通常都挺准的,非常牛逼。Trilium的用法其实更为科学。

目前来看,Trilium的界面相对较为简陋,后面会有UI大改计划。双链功能偏弱但也基本够用,没有块引用我觉得也无所谓。同步飞快,剪藏效果也不错,总体很满意。

结语

所以大约会固定下来使用Trilium,只要不出大bug。记一下时间,始于2021年6月11日,后面回头再来看看。